摘要:朋友曾是个游走花花世界的人,桀骜不驯、恃才傲物,在传说可以随地捡金子的南方城市一呆数年,享乐过、失落过、意气风发过、失意低靡过。然后,在一个不曾道别的日子悄然回乡,创办了自己的店铺,做起茶行。我们都料定他呆不到三个月就会耐不住家乡的无趣而逃走天涯,等着他再来南方好好奚落他,却没想到,一走两年过去,他在家乡,过着现世安稳的生活,日日早起打理茶行,携妻子、敬父母,忙碌且快乐,全然不是当初那个游戏的人。
金寨在线“金茶杯”征文:《回乡心情》
朋友曾是个游走花花世界的人,桀骜不驯、恃才傲物,在传说可以随地捡金子的南方城市一呆数年,享乐过、失落过、意气风发过、失意低靡过。然后,在一个不曾道别的日子悄然回乡,创办了自己的店铺,做起茶行。我们都料定他呆不到三个月就会耐不住家乡的无趣而逃走天涯,等着他再来南方好好奚落他,却没想到,一走两年过去,他在家乡,过着现世安稳的生活,日日早起打理茶行,携妻子、敬父母,忙碌且快乐,全然不是当初那个游戏的人。
偶尔上网聊天,不免诧异。他说,你离家数年,早已不知家乡已是怎样的风景,不回来看看不亲身经历,再如何跟你说,你心目中的家乡也仍是当年的贫瘠荒凉。我说不是,我仍是想念家乡的。他说,你想念的家乡不过是当初的山水人物,而家乡曾经的贫穷无助却是你试图回避又无法回避的。回来看看吧,能让我留下的地方,不仅仅是因为“家乡”这个名词,一定还有更多。
是这样吗?是这样吧。
于是祖国六十华诞的假日里,回到一别经年的金寨县古碑镇。
记忆中的古碑贫瘠,从县城到古碑的路修了又修,总是山路十八弯的,不到一年就坑坑洼洼,坐在车上若不堪言的颠簸;记忆中的古碑,街道破乱狭窄,摩托车横行着呼啸而过,雨天过后路人不被溅一声泥的那是百里挑一;那个相对较宽敞的三叉路口停满了跑七邻、花石等地的三轮车和跑梅山的中巴,司机们各各比赛着吆喝,上了车等上一小时可能也不挪窝……记忆中的家乡,说好,那是假的。说不想,却也是假的。
这次回乡,从梅山搭车时,车辆竟是干净明亮,司机也乐呵呵的一脸宽容,不再是以前苦大仇深的样子。一路行来,竟然一个多小时就到古碑,也没有了让我恐惧的颠簸。
朋友在镇上开了茶行,去他那里歇脚时问起,他说这路修好一年多了,早就不再是从前那样去趟县城两三个小时。路宽心也宽,跑这条路的司机们做成了联盟,早就不再象从前那样抢客,生意反而比从前好很多。
他在古碑新街,说是新街,其实已建成三四年,只是我久未回乡不知道罢了。从以前的三叉路口延伸到原丝织五厂,青黑的柏油路平直宽敞,路两旁是林立的各色店铺,早已不再是当年紧手凑脚的小家子气十足的古碑街。
时值中午,这个季节按理茶叶生意并不好,他同时兼着做一些复印打印的生意,店里倒是来来往往不见断客人,曾在南方享受最优质服务的男人,笑逐颜开的对着每一位客人,倒是把南方的服务质量带回了这曾经的穷乡僻壤。茶的品种很多,瓜片、金寨翠眉、野生黄芽、野生兰花茶、炒青小绿茶等等,有散装的,也有装桢精致的,早已不是当年我所熟知的毛尖、绿茶、兰花茶之流。问他生意是否好做,只是笑笑的说还好,眉间眼底都是踌躇满志。问他还想去南方吗?依然是当年招牌式的自信笑容,笑着说把茶行生意做到南方去是计划之一,志在必得的表情藏也藏不住。
下午回家,还要往更深的山里行,他给我找了辆飞虎车,一路驶回,不过十分钟的车程,当年石籽遍地坑多洼多的所谓公路居然也拓宽铺了柏油,虽仍有上下坡,却看了已让人安心很多,何况是车行其上。问司机,说是村村通柏油了。新农村建设轰轰烈烈几年,我们隔着千山万水的,感触甚少,唯一曾感慨过的是农民和公务员看病都是国家买单,唯我们这些交税愈来愈多的打工仔进医院得自己买单。所谓感慨,也不过是几句牢骚,却不知家乡,已是巨变。
父亲在老家原址后面的山上新建了三间两层楼的房子,简单整洁。站在山顶往远处望,山山水水都依然。到了家门口,却先自怯了。父亲站在门口微笑时,我的眼泪就出来了。这是我的家,原来回来,是这样温暖美好的事情。
流着泪走进家门时,突然明白朋友为何能在家乡扎根且生长得如此蓬勃。家乡的水土不仅亲,竟已是如此宜人了。